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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听歌:泰国、缅甸、阿富汗、白俄罗斯… 那些在独裁国家歌颂自由的独立音乐

近日,随着塔利班政权接管阿富汗的消息传遍世界,阿富汗境内多个生活方式不符合塔利班教义的人群的下落,引起了全球民众的牵挂。其中,因歌唱罩袍对女性束缚而遭到塔利班通缉的神秘女子乐队布卡乐队,再一次得到媒体的广泛报道。事实上,独立音乐作为一种具有反叛精神的艺术,一向具有反抗极权的色彩,在不同的当代独裁政治下,一直都有艺术家通过独立音乐为不公发声。今天这篇文章,与你一同细数世界上一些有反抗精神、又动听的音乐。

(Rap Against Dictatorship / Youtube)

(Rap Against Dictatorship / Youtube)

爆发于2020的泰国反军政府示威,使得世界的目光移向这个民众与军政府对抗多年的东南亚国家。事实上,早于2018年,泰国就有反抗音乐红遍全国甚至全球。国内知名饶舌歌手Hockhacker成立的饶舌组合 "Rap Against Dictatorship" (RAD),在YouTube频道上发布了《那就是我的国家》(Prathet Ku Me),以愤怒和韵律整齐的匪帮说唱音乐讽刺泰国军政府,直指贪腐、没有公平选举和言论自由等问题。 作品红极一时,被自发翻译成多种语言。2020年8月,因出席示威集会,Hockhacker被逮捕,随后这个团体的作品再次为人传诵。

2020年8月,因出席示威集会,Hockhacker被逮捕

2020年8月,因出席示威集会,Hockhacker被逮捕(AP)

2020年8月,因出席示威集会,Hockhacker被逮捕(AP)

RAD 2020年11月发行的《Patiroop (Reform)》的M/V是在曼谷反政府抗议活动中拍摄的 (Youtube)

2020年8月10日,曼谷巴吞他尼国政大学举行的民主集会中表演说唱的Rap Against Dictatorship

2020年8月10日,曼谷巴吞他尼国政大学举行的民主集会中表演说唱的Rap Against Dictatorship(图:AFP)

2020年8月10日,曼谷巴吞他尼国政大学举行的民主集会中表演说唱的Rap Against Dictatorship(图:AFP)

2020年8月10日,曼谷巴吞他尼国政大学举行的民主集会中表演说唱的Rap Against Dictatorship

2020年8月10日,曼谷巴吞他尼国政大学举行的民主集会中表演说唱的Rap Against Dictatorship(图:AFP)

2020年8月10日,曼谷巴吞他尼国政大学举行的民主集会中表演说唱的Rap Against Dictatorship(图:AFP)

2020年11月14日,在曼谷举行的反政府集会上,观众一边观看Rap Against Dictatorship的表演一边举起代表反政府运动的竖三指手势

2020年11月14日,在曼谷举行的反政府集会上,观众一边观看Rap Against Dictatorship的表演一边举起代表反政府运动的竖三指手势(图:AFP)

2020年11月14日,在曼谷举行的反政府集会上,观众一边观看Rap Against Dictatorship的表演一边举起代表反政府运动的竖三指手势(图:AFP)

而泰国独立乐队向政府抗争的事迹早有传统。另一广为人知的老牌民谣乐队 Faiyen(冷火)因在2011年创作了广为传颂的抗争歌曲,被不少反对团体引用,而遭到军方禁止,最终乐队的成员不得不于于2014年流亡海外。去年的运动期间,台湾的泰国留学生于台北举办声援运动,人群便于集会最后合唱 Faiyen的政治讽刺歌曲(พ่อ)《父亲》。

Faiyen - (พ่อ)《父亲》(Youtube)

缅甸

Side Effect

(Side Effect / Turning Tables Myanmar Facebook)

(Side Effect / Turning Tables Myanmar Facebook)

2021年,缅甸军政府发动军事政变从昂山素季政府手中夺过政权后,引发缅甸全国大型的示威游行。

缅甸有悠久的朋克文化传统。全国知名的乐队 Side Effect 成立于军政府统治时代的2004年,在当时音乐创作需要全部交由政府审查,因此乐队所有创作歌曲和现场演出全部只能地下进行。在2012年军政府政权交接给新政府后,创作禁忌被废除,音乐风格充满力量的Side Effect随即在那年发布自己的首张专辑,并且此后一直出现在公开政治表达的舆论场之中。乐队成员在后来数年多次在采访中表达对自由的珍惜和对各个执政党的批评。2020年,缅甸独立音乐界举办以摇滚音乐呼吁年轻人关心政治、参与投票的项目Rock Your Vote,Side Effect 也参与其中。

除了Side Effect,2021年军事政变后,缅甸由不少支持自由的音乐力量。军政府再次掌权,Side Effect乐队成员接受了音乐杂志《滚石》的采访,提到同样参与上述项目的雷鬼乐队 One Love 有成员被捕,引发音乐人的担忧。

One Love乐队跟Side Effect同参与的项目Rock Your Vote

阿富汗

(District Unknown / Youtube)

(District Unknown / Youtube)

阿富汗新浪潮女子乐队 Burka (布卡) 乐队在日前成了世界媒体的宠儿。于2002年发布了第一首单曲的布卡乐队,于当时很快走红欧洲,后来更因歌词的挑战和大胆被塔利班通缉。这些年来她们零星发布歌曲,亦曾前往欧洲巡演,但恰恰由于身穿罩袍,其身份至今未被公众发现。

布卡乐队的第一首单曲《Burka Blue》

布卡乐队的第一首单曲《Burka Blue》

除了Burka以外,阿富汗有不少代表反抗力量的独立音乐。重金属乐队 District Unknown 在他们的歌曲中直面社会现实,例如反战、反恐怖主义、批评女性没有自主人权等;成立于2008年的乐队 Kabul Dreams 在歌曲中呼吁和平,第一次塔利班掌权期间一度流亡海外。塔利班重掌政权后,这些音乐家的命运如何,是世界关注的议题。

District Unknown

District Unknown (Twitter / @MartyrsOM)

District Unknown (Twitter / @MartyrsOM)

白俄羅斯

(Lyapis Trubetskoy / Youtube)

(Lyapis Trubetskoy / Youtube)

白俄罗斯的总统卢卡申科有“欧洲最后的独裁者”之称,去年是他统治这个国家的第25年,在2020新一届总统大选之前,全国爆发被称为“拖鞋革命”的大型示威希望阻止其连任,但他依然在有做票的嫌疑争议中成功当选,因而运动延续、影响至今。

白俄罗斯的反对派独立音乐中,不得不提的是自90年代就开始活跃的摇滚乐队 Lyapis Trubetskoy。在2000年代转型取向更关怀政治的表达前,他们曾在国内国际获奖无数,而开始在歌曲中关心社会,讽刺政府和总统之后,他们的歌成为反抗者的标志,曾多次在集会现场被播放,作品逐渐成为禁歌。2013年,有黑客入侵国家公共电视台,在大气电波中播放他们的歌曲,很快遭到逮捕。迫于政治压力,这支乐队于2014解散,目前主唱移居乌克兰。

Lyapis Trubetskoy的歌《Воины света(光之战士) 》成为了反抗者的标志 (Youtube / Alex Karpenko)

Lyapis Trubetskoy 2008年的现场表演,图为主唱Siarhei Mikhalok

Lyapis Trubetskoy 2008年的现场表演,图为主唱Siarhei Mikhalok(来源:维基百科 / Håkan Henriksson)

Lyapis Trubetskoy 2008年的现场表演,图为主唱Siarhei Mikhalok(来源:维基百科 / Håkan Henriksson)

但年轻的声音在继续表达。去年大选后,重型乐队Dai Dorogu! 发布了他们的第七张专辑《犬吠之下》,当中激烈地批评了执政者。 诸如“如果你爱你的祖国,你就会挨一顿打”的歌词,使得主唱被起诉创作“极端内容”,他在被捕前逃出国家。


Dai Dorogu!的第七张专辑《犬吠之下(Под вой собак)》

值得一提的是,白俄罗斯的三名反对派领袖之一 Maria Kolesnikava,本身在从政前是知名长笛演奏家。作为三人中唯一没有去国的人,她在去年9月被捕后,被判刑11年。

2020年8月9日,白俄罗斯总统选举后,抗议者举着Maria Kalesnikova的照片抗议她的判刑和警察暴力行为

2020年8月9日,白俄罗斯总统选举后,抗议者举着Maria Kalesnikova的照片抗议她的判刑和警察暴力行为(图:AFP)

2020年8月9日,白俄罗斯总统选举后,抗议者举着Maria Kalesnikova的照片抗议她的判刑和警察暴力行为(图:AFP)